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沦落红尘才女------陈玉卿
[ 2008-3-22 13:35:00 | By: 朱才 ]
 
古往今来,滚滚红尘中不乏有才女辈出,而最令人扼腕叹息者莫若沦落红尘的陈玉卿。为使她的事迹由于年深日久而不至于湮没或被世人所遗忘,故借此粗陋文笔略记其生平与志趣,以表示我对她不幸人生的无限同情与深深的敬慕。
  陈玉卿,说得不好听点便她是古时上海的艺妓。然而,她沦落至此,并非本意,在当时社会亦是迫不得已;相反她一个弱女,孤独无助,无力与天命对抗,只好含泪忍辱偷生。从她的诗《感怀诗》“看破烟花事渺茫,锦衣顿改昔年妆。可怜绣阁名门女,流落青楼暗自伤。”可以看出她是孤独无望,纵有千行泪也只有往肚子里默流,“暗自伤 ”三字,更是委婉地说出她的心声,在众人面前她必须强颜欢笑,可是谁又知道她心底的悲伤与无奈?也许是由于她是绣阁名门之女,兼以洁身自好,大有“身虽下贱,心比天高”的志向,在我认为当时那种“金银气重,文字缘悭”的歪风邪气之下,她尚能不屑入世俗浊流,如此才女,如此高节,委实难得。岂不见现在有些靓女做人家的二奶、三奶,甚至为了满足一时的虚荣不惜出卖色相,仍不知羞耻是何物。这与她相比之下简直是天壤之别,奈何她生不逢时,命运乖舛,乃至沦落红尘无有出期,令人惋惜不已。
  玉卿的父亲是个普通的儒生,把她视为掌上明珠,自小便严格教她学书、琴、棋、画。九岁时,唐诗宋词便可以朗朗上口。然而不久她父亲去世后,家境日益衰落,几乎不能生存。但她“女红之余,仍不废文史,间为吟咏,若有夙悟”,可见她少时是多么勤奋好学;这与之现在有些子女娇生惯养、没心向学,口中仍说“一家人吃饭,为何唯独我一人读书。”话中似乎含有满腹委屈,无从诉起呢!相差何其太远?!
  不幸的是玉卿十三岁时又丧母,年幼的她后来寄居于叔母之处,却遭遇叔母的虐待。可怜她一个弱女最后竟然被叔母以食指为嫌,强迫卖给娼家,自此沦落为艺妓。后来几经流离转徙至沪,当时她也只不过才十九岁。王韬曾为她叹道“安知非天之欲显其名而故厄其遇乎?”这显然是自我安慰的说法,“设帨当年岂不祥,飘零申浦泪千行。飞花误我桃源路,羞见刘郎与阮郎。”从她的诗中可以看出她当年那种忧怨与无奈之情,一切皆因飞花之误,从而让她羞见昔日情郎,哀声怨响,含悲饮泣,于平淡中见真情。可笑的是现在有些女子,不懂得忠贞,把神圣的爱情当成游戏,朝三暮四,口中还说什么只要曾经拥有不在乎天长地久,似乎还尚以为荣呢。现在的世界爱情真糟糕,没有等待、思念,没有生死不渝,只有野蛮的肉欲;勾引与上床,相互利用。难道说我们现代的女性连古时一个艺妓都不如吗?这当然说不过,想是谣说人心不古,世风日下,并非无穴来风。
  更好笑的一些自命风流的纨袴公子常常漫夸自家富有,以为如此便可获得她的芳心,殊不知她不如现在女性都是向钱看,她曾作诗表明“小楼谁识是儿家,蜂蝶嬉春枉自夸。知否文窗风露重,有人闲坐忆琼花。”想她“围棋声里玉琤琮,慧语灵心凤未逢,笑我情禅参已透,又添绮障一千重。”宛如是看破红尘、参透情禅的世外高人,身虽在红尘,一生烟花却无碍。曾有文士戏说,“枳棘非鸾凤所栖,她即应声“鸾凤安敢当,君不闻鹦鹉之困于樊笼乎?”一言一辞,敏慧非常,形象表达出她的现况,宛如笼中鹦鹉欲振翅高飞却无奈樊笼窄小,奈何?奈何!君不见现在有些学子,文凭倒是拿了不少,而肚子里的墨水却无半滴;我亲眼看过一个大学生连信也不懂得写,竟然还不惭愧地口出狂言,成天招蜂惹蝶,自命不凡呢。如今细想可能是钱在作怪吧,不然连子弹的“弹”子也不会写的人怎么可能坐上镇长的位置?钱之妙用,简直不可思议!
  玉卿有一篇《自愁身世》略述其志趣,甚为可读,“玉前生诗婢,今日情魔,铜钵知心,锦囊学步。二分圆月,偶牵少妇之愁,一曲焦桐,遂入中郎之听。赠词婉转,遍传揄扬。乃有南面诗王,西昆词客,玉台制咏,金缕传情。好语纷来,彩凤灵犀之句;多情生受,搓酥滴粉之词。崃雨巫云,飘扬字里;晓风残月,点染行间。琴心未必相挑,壶口因为俱缺。蛾眉低首,允宜薰之佛前,雁柱新声,大好歌来记扇底。所恨风尘陋质,难留韵事于三生;还期花月春江,竟按新词于九谱。爰拈二绝,用志寸心。录呈吟台,兼以鸣谢。”今读之,不觉感慨,有才如此,沦落风尘,真为惋惜。
  想玉卿区区一女妓尚能不屈铜臭,如此才情,如此好学,令人肃然起敬。我辈年青有为,何幸生于太平中国,丰衣食足,如不能奋发图强,倒不如一妓女,有何颜生于斯世?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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